魏晉時代的中國佛教之心得

釋明光

在西漢末年、東漢初年間，佛教傳入中國。依據歷史學家說，漢代為中國佛教的初期；當時中國人對於佛教的理解不明瞭也不正確；人們認為佛教也是一種神仙之術。東漢末年的三國和兩晉，佛教慢慢地被中國開始接納。在此筆者將討論限於三國和西晉兩個朝代佛教的形態。

漢末，由於戰亂而分裂為三個國家：魏、吳、蜀（二二０至二六五或是至二八０年）。魏：西元一五五至二二０年，曹操治理魏國。西元二二０至二六五年，曹丕治理魏國。吳：西元二二０至二０八年，位於中國南方。晉：西元二六五年，司馬炎纂奪魏位而創立了晉朝，西元二六五至三一六年的為西晉。

佛教傳到中國北方，到了三國時代，佛教再傳到南方。三國時，佛教中心有兩個：北方的洛陽和南方的建業。此時，人們遷移到南方跟後來般若思想的發展很有關係。

在魏晉兩個時代的社會面對了很大的轉變。漢代的社會思想以儒學為根據，經學被社會重視，這些儒者穩重質樸得到社會的尊敬。晉時，儒學權威逐漸衰退，老莊思想興起，社會開始找尋學問自由，讀書人對老莊思想非常有興趣，寫文章、喝酒，討論思想為這時的特色；這個新的學風稱為「玄學」。「玄學」風格在魏後開始，到了西晉時，非常興盛。竹林七賢的「清談」代表新風氣。本來「清談」的意思是批評人物，但到了魏晉時，代表討論老莊的思想。何晏和王弼二人提出新的解釋對老莊的「無」；他們稱「道」的根本是「無」，如果一個人能夠體驗「無為自然」，那這人就是「聖人」。

佛教為了傳播般若思想，融入當時的「玄學」之風；把般若的主要思想「空」比喻為老莊的「無」；所以，魏晉時代的學者亦接受且學習般若思想。在這風氣之下，佛教得到機會用老莊思想來解釋般若思想；於是這時代的佛教名為「格義佛教」。而且，《維摩結經》裡所提出的脫俗風格和不受禮法拘束，跟竹林七賢的自由學風相類似。

魏晉時，佛教、道教漸漸得社會的注意。魏國跟西域有商業往來，而南方的東吳與天竺也有商業往來，所以，外國僧來到中國，從漢魏以來，中國沒有正式受戒僧眾，到了魏國時，中天竺人曇柯迦羅到洛陽來，也正式將受戒儀式介紹給中國。他翻譯七眾部的《別解脫經》成中文，稱為《僧祇戒本》。依據《高僧傳》內記載，當時的出家剃頭，乃仿效外道的祠祀懺悔方式，比丘和沙彌兩眾之間沒有差別。此時依照戒律受戒的第一個中國人是朱士行。《曇無德律部雜羯摩》和曇諦翻譯的《十人受戒羯摩法》也是三國時翻譯出來的。魏國陳思王曹植開始編輯佛教音樂「梵唄」。介紹受戒和梵唄的始末對中國佛教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東吳的孫權喜歡神仙之術，吳國佛教史有兩個人物：支謙和康僧會，支謙是江南佛教的開拓者，他翻譯的經典很多。中國最早的寺院也是由康僧會建造的，亦造泥洹梵唄，也翻譯了經典。到西晉時，佛教的信仰發展到有四十二所佛寺和翻譯者有十二位，僧眾有三千七百人。為了建造佛塔而老百姓捐贈、供養財物；結果，出家眾的生活變得很奢華、浪費。在這時的佛事有誦經，聽經，供養僧眾食物。當時的佛教信仰是淨土和菩薩信仰。

三國時佛教思想有兩種系統：一、東漢末年安世高帶來的小乘禪法。二、支讖的大乘般若系統。因為佛教的安般修法跟中國養氣法的「吐納」很相近，所以佛教用成神之術來介紹佛教禪法。東吳的康僧會傳播安世高禪法，其翻譯的《安般守意經》、《陰持入經》由康僧會作注釋。雖然修安般的目標是入涅槃，但也可以得到神通，所以跟中國的長生成仙說相似。魏晉時般若思想在中國發展，支謙的貢獻很大。他承接著支讖之般若思想，翻譯幾部般若經：如《大明度經》、《首楞嚴經》、《維摩詰經》，闡述般若經典的要旨是智慧，討論人生的目的及真相。所以，根據上述，我們可以結論魏晉時代的佛教禪法跟黃老道術有關，而般若思想跟老莊玄學有關。

因為中國有自己的思想和文化，所以，中國不容易接受外來的佛教。關於思想和本原，佛教和儒、道三教之間產生了辯論。儒教中的「孝順」思想，出家人剃頭髮而不生孩子是不孝順的行為，還說出家人的衣著簡單，不禮敬王者。到了三國時，佛教與道教之間產生了夷夏之爭和本末之論，而有《老子化胡經》，其說老子去西方而成佛，釋迦佛也是老子的二十九弟子之一。

從以上討論來看，我們可了解魏和西晉佛教的狀況，對信仰方面來說，初期佛教接受道術。佛教的確是受道教以及玄學的影響。